戲裡戲外

"夢中人, 一分鐘抱緊, 接十分鐘的吻…"

近日的時光，每晚也有一些閒暇，早早light out，是看電影的好氣氛。近三星期竟然間看了六齣戲，心裡滿滿載著讀後感，交戰著亂作一團。

看過<讓子彈飛>, 不用猶豫一秒, 愛上了姜文。理所當然, 愛他的男人味, 更愛他的智慧, 戲裡頭極具象徵意義的隱喻, 舖排得含蓄的, 效果卻是多麼奔放出眾, 只能說是, 我一邊看, 一邊是閃亮嘩然的眼光, 同時心裡大聲大聲笑。以鵝城象徵人民沒能輕易踏進去的北京中南海; 又以火窩蒸氣驅動的馬拉列車, 象徵馬列主義, 諷刺中國的表面風光、守舊的骨子, 都是點到即止的荒謬, 讓觀眾自由發展想像力。低調得耀眼的人，無懈可擊之處, 是他自己也蓋不住自己的光茫。懷著這種期望，很期待看他其他作品，雖然有的叫好不叫座，更有人說是曲高和寡，但我已然滿心期待看<<陽光燦爛的日子>>和<<太陽照常升起>>...至少, 我跟他同樣有對太陽的鍾愛。

記得老師最愛把書本比作中藥、固本培原、吸收過程仔細漫長；戲劇是西藥，快而特效。很抱歉承認, 以前我幾乎不會看本土電影, 近日得兩位身邊人推介, 原來香港有一個值得看的王家衛，有一個浪漫的王家衛。他好，好在能慷慨地留給觀眾思考的空間，看完他一部戲，低下頭，閉上眼，別把燈亮起，呼一口氣然後想，一直想，思考直到寧靜的盡頭才重新踏在一本正經的現實上。

看了<阿飛正傳>, <花樣年華>和<重慶森林>，除了<花樣年華>，其餘都是以人物性格串起整部戲。這提醒了我，劇情未必就是既定的。正正道出，性格怎麼樣的人，會走出怎麼樣的遭遇來。足不出戶的人，看的風景永遠不會動; 愛冒險的, 也不會看見平凡的幸福。我最喜歡<重慶森林>裡頭的阿菲(王菲飾)，看到王家衛的浪漫、王菲本人的瀟灑自若，我愛他的漫遊感興，還有他選王菲的決定，任性到骨子裡，王菲就是阿菲，阿菲就是王菲, 愛上663，在「地下」為他打掃、養魚、在床上找到他一根毛的瘋戀。

這裡我不禁想起一個人…想起她, 真是任性的極致。連我也覺得有點呼吸困難, 與此人相識多年, 某年某月某日她會突然回來和我打招呼, 招呼過後, 停留一會, 她又會飄走, 從來也沒有半句道別。我覺得身邊有這個朋友, 生活添了不少情趣, 總之千萬別著緊她的來與去。

還有, 他的每一部戲, 總會把焦點聚在時鐘上, 鳥瞰人和事於不同時空的變化。主角之間常常出現極端鮮明的性格對比, 不外乎兩種人, 浪漫、放縱、無拘無束、追夢的人和尊從社會約束、守規矩、怯懦、平凡一世的人。除以上說, 還看了<THE VOW>和<MIDNIGHT IN PARIS>, 愛情小品不願在此多說, 後者特別之處, 亦在於時空。 

戲裡, 看到很多自己生活中可能和不可能發生的事。也許就是這些作品, 令人活得更勇敢, 以往不敢幹的事, 漸漸開始動手; 以往不敢想的事, 也隨隨幻想出來。有人在監獄裡活得精彩, 寫出書來; 卻有人在自由裡自我捆綁, 活像死人。其實, 人人也只活得一次, 殊途同歸於墳墓, 的確Nothing to lose, Don't spend your time living someone else's life。